台海環境下空權在作戰行動上之角色:試探台美空軍聯軍作戰 (1/6) 台海環境下空權在作戰行動上之角色: 試探台美空軍聯軍作戰 鄭大誠 本文發表於前瞻空軍建軍年度研討會2007.08.23 壹、前言 隨著中共新一代戰機的陸續發展及引進,各方對於台海「空權」的關注也在不斷上升。一些分析家紛紛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大多均認為台海上空已產生了軍事力量失衡的危機。「台海上空的制空權已經開始產生位移」、「未來台海空中優勢的消長令人擔心」、「2010年前後台灣空軍出現戰力不濟」等警告特別讓關心台海軍事平衡的人士感到憂慮。雖然如此,相對於我國這幾年對「海權」的廣泛重視,一般民眾及官員並沒有仔細看待台海上空「空權」的問題,殊為可惜。 誠然,建立一支能有效嚇阻的空軍是國軍努力的目標,我國空軍也一直積極從事對抗共軍的層化作戰準備。但在兩岸軍事資源落差持續擴大的情況下,如果將追求台海空權的責任完全置於我國空軍的肩上,那不僅是不合理,也是不公平的。本文認為,考諸目前以及可見未來的發展趨勢,如果要能有效擊退來犯的共軍,除了本身的努力外,如增加軍事投資,我國空軍還必須要認真思考到與美國空軍進行聯軍作戰的情況。 在過去,我國空軍對於「空權」以及「台海空戰」的論述十分豐富,但有關台美空軍聯軍作戰的討論並不多見。有鑒於此,本文特別以此為研究課題,在兩軍聯合作戰的情況下,分析「空權」在台 關鍵字排名海環境下作戰行動上之角色。在文獻使用上,主要使用美國最近兩年的資料。在內容上,本文將跳脫單純以抽象「空權理論」的分析模式,主要從空軍的作戰角度出發,[1] 希望能給予讀者一不同面向的深刻探討。 貳、轉型中的美國空軍 一、「空權」的定義 何謂「空權」(airpower)?杜黑(Giulio Douhet)和米契(Billy Mitchell)等空權先驅將「空權」定義為「運用、控制,以及影響和支配他人運用和控制天空的權力」。[2]「空權」也有人定義為「一種組織化、具整體性對於飛機以及飛彈的使用,主要目的涵跨了外交政策、戰略、作戰以及戰術等層面」[3]。我國《空軍作戰要綱》第01014條對「空權」所下的定義是:「『空權』為現代國家經由天空,對所仰望領域『空中、陸上、海域』之作戰目標,作為有效控制、適切運用之一項極為重要之軍事力量,乃為獲致整體作戰勝利,達成國家目標之關鍵因素。」[4] 《國軍軍語辭典》的定義則為:「『空權』是對所望空域能作有效之控制與運用力量及其影響力。」[5] 「空權」傳統而言至少包括了空中攻擊、防禦、機動力、火力、情報、C4ISR系統、電子戰、空中加油,以及其他特殊系統等能力的有效掌握,要針對的主要威脅包括各式戰機與飛彈。[6] 在本質上,「空權」和其他軍事權力不同的地方在於它強調「功能性」(functional)大過於「地域性」(geographic)。在攻擊?小型辦公室W也多注重目標的「效能」(effect),而不只是其「所在位置」(physical location)。[7] 和「空權」另一個相關的概念是「制空權」(command of the air),也就是對於「空權」的掌握。一般而言,所謂的「全面制空」很難做到,因此在作戰時多以爭取「局部制空」為首要目標,也就是在有限的時空內,保障我方在敵人面前飛行的能力。[8] 然而,「空權」或「制空權」並不是固定的概念。隨著新戰略指導、新準則、新技術的發展,兩者的內涵與實質具有高度動態性,美軍近年來更提供了許多新思維。也因此,在討論爭取台海空權以及台美空軍聯軍等議題之前,吾人必須要了解目前美國空軍的新發展以及改變,才能有效洞察「空權」在新時代的意涵,進而能在台海環境的競爭下,具體掌握「制空權」。 二、美軍的轉型 最近幾年來,美軍積極展開了大規模的「國防轉型」(defense transformation)計劃,主要在因應新興威脅,包括非常規戰爭、不對稱作戰,以及潛在具有災難性之安全威脅等等。2003年4月,五角大廈公布了《轉型計劃指南》(Transformation Planning Guidance)。同年秋,美國國防部在一份名為《國防轉型:一個戰略途徑》(Military Transformation: a strategic approach)的文件中,詳細定義了「國防轉型」。接著在2004年10月,發布了《國防轉型的要件》(Elements of Defense Transformation)。2005年3月的《國防戰略》(Nation 褐藻醣膠al Defense Strategy)則強調持續轉型的重要性。[9] 除此之外,各軍種也分別在不同階段,陸續發布與進行了自己的轉型計劃。 美國空軍的領導認為,空軍業已走上轉型的道路,現在要做的只是持續這個轉型的過程。[10] 在概念上,美國空軍將「轉型」特別定義為「一種軍隊藉以達成及維持不對稱優勢的過程。這包括了作戰概念、組織結構,以及/或技術上的改變,藉之可以顯著地增加作戰以及滿足戰略環境的相關能力。」[11] 空軍在2000年11月頒布了《全球警覺、到達以及權力》(Global Vigilance, Reach and Power),就人力、技術、戰略等都做了長程規劃。[12] 但具體轉型則主要是規劃在2003年所公布的《空軍轉型飛行計劃》(Air Force Transformation Flight Plan, AFTFP)當中,該文件在2004年又被更新。 2004版與2003版最大的不同是,新版刪除了空軍轉型能力所需武器系統的有關內容。前版計劃由於披露了美國空軍所研究與設想的武器系統,尤其是太空武器系統,因而引起美國國內相當多的爭論。美國空軍遂在2004版的計劃當中,刪節了此部分內容。新版計劃雖然沒有明確提出發展何種武器,但是強調了美國空軍應具備的能力。例如,美國空軍提出借助「精確、長程、快速反應、太空基打擊平台」,以獲得全球打擊或全球攻擊能力,而且要進行「長程打擊選擇性分析」(AOA for long-range strike)以確定要採取何種途徑,方能最有效地獲取該能力。美國空軍並將 西服繼續研發在太空使用的定向能武器(directed energy weapons),包括雷射和高功率微波等,並確定了6項定向能科學技術開發計劃。[13] 在此同時,空軍也進行了一連串組織上的變革。包括合併戰略與戰術空軍指揮部,並建立了「遠征航太部隊」(Expeditionary Aerospace Force, EAF),做為空軍轉型第一階段的代表成果。「遠征航太部隊」重整空軍大部份的部隊為10支「航太遠征部隊」(Aerospace Expeditionary Forces, AEFs)。每支「航太遠征部隊」將包括175架飛機,以及2萬名現役與預備役官兵,以15個月為一週期,完成部署與訓練。「遠征航太部隊」預計至少要在48小時內能部署1支「航太遠征部隊」;15天內要能部署5支「航太遠征部隊」。[14] 美國空軍還設立了6個功能性的「戰爭實驗室」(Battle Labs)來開發新概念與想法。空軍每年均進行相關演練及實驗,如著名的「遠征部隊實驗」(Expeditionary Force Experiments)。此外,空軍還設立了「創新指導小組」(Innovation Steering Group)來指導轉型的相關活動,以確保轉型中能有足夠的投入與反饋。[15] 就在這個轉型過程當中,美國空軍的新思維與新發展也給台海空權注入了新內涵,以下就分別介紹之。 參、台海環境下「空權」的意義與角色 一、「太空權」 n 「太空權」 雖然1967年的《外太空條約》(Outer Space Treaty)明訂世界各國的太空活動僅能以「和平」目的為?裝潢D,但隨著科技的突飛猛進,這樣的限制已越來越無實質意義。在性質上,「太空權」與傳統「空權」有其相似之處,同樣都是在二維作戰空間上增加了垂直面相的第三維。[16] 由於太空沒有邊界,因此只要科技允許,在太空移動是沒有限制的,這使得太空戰略有無限可能。如果運用得當的話,一個優秀而熟練的飛行員將有能力藉由各種協助而發揮「太空權」與傳統「空權」,有效打擊敵人的「戰略重心」(Centers of Gravity, CoGs)。[17] 2005年12月,神舟六號飛船在太空正常運行60天後順利返回,使得中共成為第3個有能力載人上太空的國家。2007年1月11日,中共用一枚動能飛彈擊落了自己的氣象衛星。此舉不僅向世界宣告了中共已成為繼美、俄之後擁有此種(即使是很初步的)戰力的國家,更代表對美國軍事獨霸太空與地面的威脅與挑戰。一些評論家更認為,這次事件在實際上已象徵了東亞爭奪「太空權」、進行「太空戰」的鬥爭已經開始。未來的台海戰爭已不能再將「太空權」的因素排除在外,特別是「太空權」在台海上空掌握精準打擊、戰場知覺,以及作戰廣域(operational reach)方面,將會具有決定性的影響。[18] 在不同情況下,台海環境下的太空戰略至少可以有兩種目的:「資訊控制」與「太空戰」。以「資訊控制」而言,衛星系統的發展居於關鍵地位。但隨著對衛星的依賴增加,在無形中也增加了作戰時的弱點。在軍事意義上,優越的衛星可以用來遂行以下任務,包括: (一)蒐 好房網集戰略以及作戰資訊:衛星可以在任何時間,以光學或雷達觀測、電磁監控、太空偵察以及早期預警等方式,對敵方領域或戰場進行相關資訊之蒐集。 (二)全球範圍的傳輸資訊:藉由同步衛星與衛星星座(satellite constellation),衛星可以做為各種資訊之傳輸站。 (三)其他輔助技術服務:提供即時的導航、製圖、氣象等資訊供決策者與戰場指揮人員參考運用。 「太空戰」則是更進一步武裝部隊在大氣層外之部署與運用,目的就是要爭奪對太空領域的使用和支配權,並剝奪對方對太空的使用權。具體作為包括有:(一)作戰雙方太空基武器系統(Space-based weapons system)彼此之間的作戰;(二)太空基武器系統對地球表面和大氣層內空中目標的打擊,以及(三)從地球表面對太空基系統發動的攻擊。不過,在此類定義下的「太空戰」乃是一個全新的作戰模式,沒有實戰戰例可供研究。美國遂有學者從美國國防部的作戰方案和基於航太技術發展的前景來判斷,未來「太空戰」的作戰形式主要可能有三種:「摧毀」(destroy)、「致盲」(blind)與「干擾」(jam)。不過他也承認,對於「太空戰」的形式目前基本上都是預測性的。[19] n 美國對掌握「太空權」的發展 美國從70年代即開始「太空權」的理論研究,在後冷戰時期開始加速相關論述的發展。空軍在1992年公布了《美國空軍航太基本理論》(Basic Aerospace Doctrine of the United States Air Force,即AFM1-1)。1998年4月,美國「太空司 酒店打工令部」(SPACECOM)公布《美國太空司令部長期規劃—2020年的遠景》(US Space Command Vision for 2020),做為21世紀軍事航太發展戰略的長遠規劃。雖然目前美國的「太空權」由「戰略指揮部」(Strategic Command, STRATCOM)總籌,[20]「飛彈防禦局」(Missile Defense Agency, MDA)也越來越想介入太空事務,但擁有美國最多太空資產的空軍卻仍堅持太空領域為其「固有疆域」,空軍必須居於「太空權」的主導地位。[21] 2000年5月美國空軍參謀長和空軍部長聯合發表了《航太部隊:保衛21世紀美國》(The Aerospace Force: Defending America in the 21st Century)白皮書,確定建立「太空軍」的計畫。在2004年的《空軍轉型飛行計劃》當中,美國空軍把獲取「太空優勢」(space superiority)甚至是「太空支配」(space dominance)作為美國太空軍事行動的目標。反衛星武器(ASAT)和太空基對地攻擊武器仍然是空軍繼續研發的重點。[22] 無可否認地,美國是現在最具有進行「太空戰」能量的國家,而考諸目前的情勢,台海也將是美軍最有可能進行「太空戰」的地方之一。小布希總統自上台後就特別注重太空武器系統的發展與部署。中共與俄羅斯於2002年曾在瑞士日內瓦裁軍會議上提出禁止在外太空部署武器的草約,但遭到了美國的反對。2005年3月,國防部長倫斯斐簽署了新的《國防戰略》(The 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明白指出要確保美國太空行動的自由,同時應防止對手具備這種自由的能力。[23] 目前美國已全面性地發展陸基雷射、機載雷射 室內裝潢、太空攔截系統等「太空戰」系統。美國國防部更準備在2007會計年度撥款當中,計劃在太空建立一個配備攔截彈道飛彈的攔截平台(space-based interceptor test bed),將可直接由太空擊落敵方的來襲飛彈。[24] 根據美國國會所得之數字,國防部在2003年會計年度的太空計劃預算為194億美元、2004年會計年度為200億美元、2005年為198億美元、2006年約為225億美元,2007年數字則尚未得知。[25] n 中共對掌握「太空權」的發展 近年來共軍在「打贏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的軍事戰略指導下,積極發展「天軍」(即「太空軍」)與太空戰略,同時也將掌握「太空權」視為建構其信息戰整體戰力重要的一環。中共認為現今的戰場是陸、海、空、天、電多維一體的聯合作戰形態。「制天權」(即「太空權」)是制空、陸、海權的上層建築,沒有「制天權」就沒有制空、制海、制陸權。制天作戰方式包括「天—地」、「天—空」、「天—天」的對抗作戰,亦包括「地—天—地」、「海—天—地」、「空—天—地」等攻擊作戰模式。中共並認為太空偵察、通信、導航及預警等,將構成未來作戰的主要支援力量,是實施聯合航天作戰的基礎。[26] 中共在2000年11月《中國的航天》提到,未來主要發展目標為:2010年前建立長期穩定運行的衛星對地觀測體系;建立自主經營的衛星廣播通信系統;建立自主的衛星導航定位系統;全面提高運載火箭的整體水平和能力;實現載人航天飛行,建立初步配套的載人航天工程研製試驗體系;建立協調配套的全 訂做禮服國衛星遙感應用體系。[27] 然而,中共政府對於發展「太空權」表現的卻頗為低調,甚至還以其他項目做為掩護,這可能是為了避免其他國家「過度關注」的緣故。自1994年起,共軍內就已陸續有一連串文章在討論太空作戰的相關問題,但要直到2000年,中共才正式公開地將太空計劃、遙感探測、衛星與導航通訊衛星等列為國家安全的項目。[28] 不過就算在國務院於2006年10月所公布的新版《中國的航太》白皮書當中,中共依然強調,未來發展目標和主要任務是「啟動並繼續實施載人航太、月球探測、高解析度對地觀測系統、新一代運載火箭等重大航太科技工程,以及一批重點領域的優先項目。」[29] 中共現階段一個發展重點是藉由衛星來提升C4ISR能力。中共正積極發展並研製存活率高、可大量生產、造價低廉、可機動發射的小型對地觀測衛星群,遙感技術也已發展出光電傳輸及紅外線遙感。目前中共具有最佳解析度的資源二號衛星,已能對我大部分軍事目標實施偵察與部分識別。而載人航空器,甚至於未來多軍事功能太空站的發展,也將會使得衛星的維修、組裝變成可能,能更加延續衛星戰力。此外,中共也積極開發各式運載火箭系統,這不僅可以運用在航太上,也可以運用在新型飛彈上。[30] 但如前所述,美國目前在「太空戰」上的能量仍是他國難以望其項背的。在台海的有限環境當中,中共在未來5年內恐仍難以對美軍在該區的太空資產造成重大威脅。 [1] 「空權」當然不限於空軍,但由於篇幅限制,有關其他軍種的戰機,包括海軍艦載機的使用,便不在本文的主要討論範圍在內 婚禮佈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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